第2章 神谕之子——为和平而生之人

火光跳跃，将男人和他手中婴儿的影子，长长地投在墙壁上。

多纳尔的誓言还在小屋里回荡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。

芬恩被他举着，感觉自己不是个婴儿，而是个刚出炉的奖杯。

【大哥，你冷静点！这誓言也太重了，我承受不来啊！】

【还部落的灯塔，高卢的守护者……你确定不是在给我立死亡旗？】

安雅走上前，脸上带着担忧。

“多纳尔，你吓到他了。快把他给我。”

多纳尔这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，他小心翼翼地把芬恩交还给妻子，但脸上那股狂热的劲头一点没减。

“安雅，你不明白！这是诸神的意志！芬恩的出生，就是一个奇迹！”

艾伦撇了撇嘴，小声嘀咕。

“每个孩子出生都是奇迹，父亲。”

布伦努斯则直接抱起手臂，靠在墙边，一副“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”的表情。

多纳尔瞪了两个大儿子一眼，然后压低了声音，对着安雅和襁褓里的芬恩，用一种近乎于分享神圣秘密的口吻说道。

“就在今天，就在芬恩降生的这个下午，从维爱城传来了消息。”

维爱。

这个词让屋子里的气氛又变了。

连艾伦和布伦努斯都收起了那副叛逆的样子，认真地听了起来。

芬恩的心里也咯噔一下。

【维爱？伊特拉斯坎人的城邦？这么说……这里不是高卢，是台伯河北岸的伊特鲁里亚？】

【我面对的不是凯撒，而是更早期的罗马共和国？我靠，这难度系数直接拉满了啊！】

他的历史知识虽然是理科生水平，但好歹玩过几款罗马题材的游戏。维爱和罗马，那可是几百年的死对头。

多纳尔没有注意到婴儿细微的心理活动，他继续说道。

“两年前，克苏斯那个屠夫，带领罗马军团突袭了我们的盟友。他们在费丹娜设下埋伏，我们伟大的国王，托伦纽斯，就在那一战中牺牲了。”

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沉痛。

“从那天起，维爱就一直被罗马人压着打。我们的战士在流血，我们的土地被侵占。”

安雅轻轻拍着芬恩的背，低声说。

“战争已经持续太久了。”

“是啊，太久了。”多纳尔脸上泛起奇异的红光，“但是今天，就在今天，一切都结束了！”

他提高了音量。

“维爱和罗马，缔结了停战协定！二十年的和平！就在芬恩出生的这一天！”

“轰”的一声，芬恩感觉自己的小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【我出生=和平条约签订？】

【卧槽，这个巧合也太离谱了吧！】

【怪不得这老爹跟打了鸡血一样，原来是把我当成祥瑞了啊！】

艾伦和布伦努斯也愣住了。

艾伦喃喃自语：“真的吗？父亲，战争结束了？”

布伦努斯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，他不敢相信地问：“二十年？罗马人会遵守约定？”

“不管他们会不会遵守，但这二十年，是芬恩为我们争取来的！”多纳尔一指襁褓中的芬恩，斩钉截铁地说。

“他的降生，平息了刀兵！他的第一个呼吸，带来了和平的盟约！”

“他不是普通的孩子，他是诸神赐予我们的礼物，是和平的化身！”

芬恩听得全身发麻。

【别别别，这高帽子我戴不起啊！】

【把这么大的功劳安我头上，万一二十年内又打起来了，我是不是要被第一个拖出去祭天啊？】

他想用哭声来抗议这不靠谱的任命，但折腾了半天，他实在太累了，反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
这个哈欠，落入多纳尔的眼中，又被解读出了全新的含义。

“你们看！”多纳尔激动地指着芬恩，“面对如此伟大的命运，他泰然自若！他只是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！”

“这气度！这从容！不愧是未来的大德鲁伊！”

艾伦：“……”

布伦努斯：“……”

芬恩：【我求求你别解读了，我只是困了而已啊！】

这下，两个哥哥看芬恩的表情彻底变了。

不再是单纯的好奇和不屑，而是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。

有嫉妒，有怀疑，还有一丝丝的……敬畏？

【不是吧，这你们也信？你们的脑回路是被德鲁伊的草药熏坏了吗？】

就在这时，木屋的门被敲响了。

“多纳尔，你在吗？我听到了好消息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多纳尔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亚麻外衣，恭敬地走过去打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比多纳尔还要高大的老人，头发和胡须都已经全白，脸上刻满了皱纹，但一双眼睛却很有神。他拄着一根由橡木制成的、顶端镶嵌着鹿角的手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