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送别友人

回程的路比来时要轻松了很多，那一堵扭曲的植物墙壁已经枯萎，空中的腐臭气息已经被晨风吹散。

先前那群无处不在的哈洛蛮族，不是死的死就是逃的逃，失去巫医和黑泥怪物的支撑后彻底溃散。

偶尔遇到几小股溃兵，一看到浩浩荡荡的联军，便转身就跑，连交战的勇气都没有。

当天的傍晚，队伍便回到了那片库珀族的临时营地。

篝火再次燃起，比不久前出发前的那一晚还要旺盛。

烤肉的香气、麦酒的甘香、战士们的笑声，交织在这片山林中，从未有过如此热闹。

奥尔布赖特喝得满脸通红，举着酒杯向着战士们挨个敬酒，敬到维奥面前时，已经有些站不稳了。

“维奥伯爵！”他嗓门大得把树上的鸟兽惊飞，“我奥尔布赖特这辈子从未服过几个人，但你，维奥伯爵你是我兄弟！库珀的恩人！”

他一口气干了整杯酒，又给自己满上：“等我们搬回圣林，你可要常来！那片地方现在干净了，猎物多得是，你想待多久待多久！”

瓦莱丽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喝着水，偶尔瞥一眼自家首领的丑态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民兵们和库珀猎手们混坐在一起，虽然习俗不同，但他们还是拍着彼此肩膀、碰着酒杯，照样能笑得前仰后合。

格伦依旧独自坐在角落，面前摆着一整只烤羊腿，慢条斯理地撕着吃，偶尔有库珀族的年轻人凑过去敬酒，他也不拒绝，只是点点头，一口闷下后继续吃。

吉娜则守在维奥身侧，并没有喝酒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火光映在她脸上。

维奥也喝了不少，但呼吸法让他的头脑依旧保持清醒，他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，以及战士们放松的模样，自己也终于真正地放松下来。

而第二天清晨，南境士兵便启程返回波尔多城。

临行前，奥尔布赖特带着所有库珀战士，在营地外列队相送，他站在最前面，右手按在胸口，以南境的礼仪行礼，深深弯下腰。

“维奥伯爵，无论何时，库珀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
维奥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客套，只是抬手按在胸口，回以同样的礼节。

队伍启程，走出很远后，维奥回头，还能看到那群库珀战士站在原地，目送着他们离开。

不到半日后，队伍便抵达波尔多城。

城门早已大开，城内留守的民兵和平民们夹道欢迎，看到这支虽然疲惫却士气高昂的队伍，一面面沾满鲜血的旗帜随风飘动，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
瓦伦丁早就安排了人准备宴席和慰问，但维奥没有立刻参与庆祝。他先安顿了伤员，又处理了几件紧急的公务，直到傍晚时分，才抽出空来。

而城门外，海因里希已经整装待发，准备离开返回王都了。

老骑士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，那套金白甲胄和战锤仔细地收在马背上，他站在路边，看着这座时隔数日变化巨大的边陲城镇，神情平静中带着认可。

“海因里希阁下，这就要走了？”维奥刚接到消息，带着吉米和瓦伦丁赶到城门口。

海因里希转过身，微微颔首：“教会那边还有事务，在下不宜久留。”

他看向维奥，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维奥伯爵，这两日的并肩作战，让在下印象深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圣光两次选择您，绝非偶然，若他日还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地方……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制徽章，递给维奥，徽章上刻着金色的，属于教会的十字星芒标志。

“持着此物，到罗维亚王国任何一座教堂，都能找到教会的人，他们都能设法联系到在下。”

维奥眉头一翘，连忙接过徽章，郑重收好：“多谢阁下。”

海因里希也翻身上马，最后看了维奥一眼。

“保重了，伯爵大人，愿圣光继续护佑您。”

马蹄声渐行渐远，那道魁梧的老者背影最终消失在大道尽头。

送别海因里希后，维奥没有去参加城里的庆祝，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
关上房门的那一刻，世界也再次安静下来。

他坐在书桌前，闭目调息，让呼吸法的节奏慢慢平复身体的疲惫。

片刻后，他习惯性地调出了面板，想看看这几日的战斗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变化。

然而结果却让他愣住了。